100次浏览 发布时间:2025-08-30 15:57:12
(一)洛京暗流,初遇惊鸿大胤王朝的夕阳,如同浸透了血色的锦缎,沉沉地压在天际。
这曾经威震八方的帝国,如今已病入膏肓。龙庭腐朽,龙椅之上的天子沉迷丹道,
朝政被权阉奸佞把持。地方上,手握重兵的藩镇节度使们,早已不满足于裂土封疆的现状,
彼此攻伐不休,野心昭然若揭。烽火狼烟在帝国的版图上此起彼伏,千里沃野化为焦土,
流民哀鸿遍野,易子而食的惨剧屡见不鲜。昔日繁华的锦绣江山,
只剩下一片末世残破的景象。然而,帝国的都城——洛京,
却仿佛被一层虚幻的琉璃罩子隔绝于乱世之外。朱雀大街依旧车水马龙,商铺鳞次栉比,
各色人等摩肩接踵。金银坊的叮当声,绸缎庄的吆喝声,酒楼食肆的丝竹管弦之声,
交织成一片畸形的繁华。但这繁华之下,却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暗流。巡逻的羽林卫盔甲鲜明,
眼神却透着戒备与疲惫;高门大户的门前石狮森严,
门房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生面孔;街角巷尾,总有三五成群的流民蜷缩着,
麻木的眼神望着这不属于他们的繁华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息。
在这座巨大牢笼的中心,坐落着镇远大将军苏崇的府邸——苏园。府邸深处,
一座精巧的绣楼临水而建。雕花窗棂半开,映出室内铜镜前的身影。
镜中映出一张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容颜。苏瑶,镇远大将军苏崇的掌上明珠,年方十六,
正是豆蔻梢头的好年华。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肌肤细腻莹润,欺霜赛雪。
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,此刻并未梳成时下流行的繁复发髻,只是用一根素雅的玉簪松松挽起,
如瀑般垂落至纤细的腰间。她身上既有名门闺秀的温婉沉静,
眉宇间却又蕴着一股寻常女儿家少有的勃勃英气,那是自幼耳濡目染军旅之事,
又偷偷习武磨砺出的独特气质。今日,苏瑶的心如同被窗外柳梢上的雀儿撩拨着,难以平静。
父亲苏崇被紧急召入宫中议事,母亲又去了庙中祈福,府中管事松散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疯长——她要出去,
去看看这被父亲描述得危机四伏却又充满诱惑的洛京城!她厌倦了绣楼深闺的方寸之地,
渴望呼吸外面自由,哪怕是带着硝烟味的空气。“碧荷!”苏瑶轻声唤来贴身丫鬟,
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“快,把我那套墨青色的男装找出来!”“**!
您又要……”碧荷吓得小脸煞白,声音都变了调。“嘘!小声点!”苏瑶捂住她的嘴,
眼神坚决,“就这一次,趁着母亲不在。放心,我扮成书生模样,只在热闹处看看,
日落前一定回来!”在苏瑶的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下,碧荷最终还是哭丧着脸,
手忙脚乱地帮**束起长发,戴上儒巾,换上那套特意改小的男式长衫。铜镜中,
一个眉清目秀、带着几分书卷气的“小公子”出现了,
只是那双过于灵动的眼睛和过于白皙的肤色,依旧泄露了一丝女儿家的痕迹。
苏瑶揣上几块碎银,避开府中仆役的视线,从后花园一处僻静的角门溜了出去。
初春微寒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市井特有的喧嚣和烟火气,让她精神一振。
她努力模仿着街上男子的步态,挺直腰板,走向洛京最繁华的东市。东市果然不负盛名。
宽阔的街道两旁,店铺林立,旌旗招展。香料铺子飘出浓郁的异域芬芳,
瓷器店陈列着光洁如玉的珍品,绸缎庄里流光溢彩的锦缎让人眼花缭乱。
虎、还有卖艺的杂耍班子、说书的老先生……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喝彩声、孩童的嬉闹声,
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,冲击着苏瑶的感官。她新奇地看着这一切,
暂时忘却了府中的规矩和世道的艰难。正看得入神,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
如同骤雨击打石板!伴随着几声粗野的呼喝:“闪开!都闪开!挡路者死!
”人群顿时如受惊的鸟雀,尖叫着向两旁仓惶躲避。
只见七八个身着黑色劲装、腰佩弯刀的彪形大汉,骑着高头大马,
毫无顾忌地在拥挤的街道上横冲直撞。马蹄踏翻了好几个摊位,瓜果蔬菜滚落一地,
被踩得稀烂。为首一人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,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,
驱赶着来不及躲闪的路人。他们嚣张跋扈的气焰,与这表面的繁华格格不入,
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。苏瑶眉头紧蹙,一股怒气直冲头顶。
她认出那黑衣上的徽记——是当朝权阉、九千岁魏忠贤手下的“黑鸦卫”!
这些鹰犬仗着主子的权势,在洛京横行霸道,无人敢管。她强压着拔剑的冲动,攥紧了拳头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!一个约莫七八岁、衣衫褴褛的卖花小姑娘,
挎着一篮刚采的、还带着露水的野花,惊慌失措中没能及时躲开。为首那黑衣骑手的马鞭,
带着破空之声,“啪”地一下,竟扫在了小姑娘瘦弱的肩膀上!“啊——!
”一声凄厉的童音响起。小姑娘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被鞭子的力道狠狠抽倒在地,
手中的花篮脱手飞出,娇嫩的花朵散落一地,瞬间被混乱的脚步践踏成泥。
小姑娘蜷缩在地上,捂着肩膀,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,
却不敢大声哭喊,只是发出压抑的、小兽般的呜咽。周围的人群噤若寒蝉,敢怒不敢言。
那肇事的骑手勒住马,非但没有一丝愧疚,反而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姑娘和散落的花,
骂骂咧咧:“晦气!不长眼的贱皮子,挡了爷的道!”苏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!
什么女扮男装,什么低调行事,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!她一个箭步冲出人群,
挡在小姑娘身前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她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瑟瑟发抖的小姑娘,
拍掉她身上的尘土,动作轻柔,与方才的迅疾形成鲜明对比。然后,她猛地抬头,
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燃着熊熊怒火,直视着马上的黑衣骑手,声音清越而饱含怒意,
清晰地响彻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街道上: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!尔等如此横行霸道,
视人命如草芥,眼中可还有王法?!天子脚下,岂容尔等放肆!
”那黑衣骑手显然没料到竟有人敢出头,尤其对方看起来还是个文弱清秀的“少年”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看清苏瑶的衣着打扮,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狞笑:“哟呵!
哪来的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?乳臭未干就学人打抱不平?敢管黑鸦卫的闲事?
识相的就赶紧给爷滚开!否则,连你一块儿抽!”他手中的马鞭**性地扬了扬。
苏瑶心中冷笑,正欲不顾一切出手教训这恶徒。她藏在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,指节发白,
体内习武多年的真气悄然流转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
一个清朗沉稳、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如同金石相击,穿透了紧张的空气:“住手!
光天化日之下,纵马行凶,欺凌弱小,你们眼中,还有没有本王?还有没有这大胤的律法!
”这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天生的贵胄气度和冰冷的怒意。
所有人,包括那几个嚣张的黑衣骑手,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。只见街角处,
一匹通体雪白、神骏非凡的玉骢马缓缓踱出。马背上端坐着一位年轻男子。
他身着玄色绣金螭纹的锦袍,外罩一件银狐裘披风,腰间悬着一柄古朴典雅的长剑,
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他约莫二十岁上下,面容俊朗非凡,
剑眉斜飞入鬓,星目深邃如寒潭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下颌线条清晰有力。此刻,
他眉宇间凝结着寒霜,目光锐利如刀,扫视着那群黑衣骑手,
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迫人气势。正是当今大胤王朝的六皇子——萧逸尘!
看清来人,那为首的黑衣骑手嚣张气焰瞬间熄灭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。
其余几人也慌忙滚鞍下马,噗通跪倒在地,身体抖如筛糠:“卑……卑职叩见六殿下!
殿下千岁!”萧逸尘并未下马,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睨着他们,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
刺得几人抬不起头来。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:“本王倒要问问,
这洛京的街道,何时成了你们黑鸦卫跑马撒野的猎场?纵马伤人,口出狂言,
你们的主子魏公公,就是这样教导你们为朝廷效力的?”“卑职该死!卑职一时糊涂!
求殿下开恩!”黑衣骑手们磕头如捣蒜,额头瞬间见了红。他们深知这位六皇子虽然年轻,
但性情刚直,手段强硬,连魏忠贤也要让他三分。
萧逸尘的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花瓣和依旧在苏瑶怀中抽泣的小姑娘,眼中的寒意更甚。
“还不快向这位公子和这位小姑娘赔礼道歉!若再有下次,本王定斩不饶!”“是!是!
卑职遵命!”几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转向苏瑶和小姑娘,连连作揖赔罪,
态度卑微到了极点,与方才的嚣张判若两人。苏瑶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,
心中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六皇子瞬间涌起强烈的敬佩和好感。她没想到,在这浑浊的朝堂之上,
竟还有如此不畏强权、肯为弱小主持公道的皇子。她对着马上的萧逸尘,
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,朗声道:“草民苏遥,多谢殿下主持公道!
”她故意将名字中的“瑶”字换成了同音的“遥”字。萧逸尘的目光落在苏瑶身上。
眼前的“少年”身姿挺拔如青竹,虽身着布衣,却难掩清雅气质。尤其那双眼睛,清澈明亮,
此刻带着真诚的感激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愤怒,
眼神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与灵动。萧逸尘心中微微一动,
这个眼神……似曾相识,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他微微颔首,
语气温和了些许:“路见不平,本该如此。公子不必多礼。
”他的目光在苏瑶过分秀气的眉眼和扶着小姑娘的、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,
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掠过心头。苏瑶不欲久留,再次谢过萧逸尘后,
便带着惊魂未定的小姑娘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
她感觉到背后那道探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,直到拐入另一条街巷才消失。
萧逸尘望着苏瑶搀扶小姑娘离去的背影,那背影单薄却挺直,步履从容。
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马鞭的鞭柄。这个自称“苏遥”的少年,
身上有种奇特的矛盾感——文弱书生的外表下,似乎藏着一股锐气。
方才他冲出来护住小姑娘的动作,快得不像普通书生……而且,那眼神里的灵动与倔强,
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,却又像隔着一层迷雾。“殿下?”身旁的侍卫统领低声提醒。
萧逸尘收回目光,恢复了一贯的清冷:“回府。今日之事,着人查查那几个黑鸦卫的底细。
”他调转马头,白色的身影融入洛京午后略显阴沉的阳光中,
留下街道上惊魂未定的人群和一片狼藉。(二)边关烽火,
木兰从戎洛京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。北境狼烟再起!
盘踞朔方、拥兵自重的靖北侯吴三桂,勾结关外的狄戎部落,以“清君侧、诛阉党”为名,
悍然起兵,连破三关!边关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入洛京,朝野震动。
镇远大将军苏崇临危受命。皇帝在魏忠贤的“建议”下,
命苏崇率本部兵马及临时拼凑的五万“京营”驰援北境。谁都明白,这所谓的“京营”,
不过是勋贵子弟和地痞流氓充数的乌合之众,真正的精锐被魏忠贤牢牢握在手中。此去,
凶多吉少。圣旨下达那日,苏园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。苏夫人强忍悲痛,
为丈夫打点行装。苏瑶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和坚毅却难掩忧虑的眼神,心如刀绞。
父亲一生戎马,为国尽忠,却屡遭猜忌打压。这一次,分明是魏忠贤一石二鸟的毒计!
既要消耗苏家的实力,又要将父亲推向绝境。“父亲……”苏瑶跪在苏崇面前,
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“女儿……女儿想随您同去!”“胡闹!”苏崇厉声呵斥,
眼中却满是疼惜,“战场岂是儿戏!刀剑无眼,
你一个女儿家……”“女儿不是寻常闺阁女子!”苏瑶抬起头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,
“我自幼习武,熟读兵法,弓马骑射皆不输男儿!父亲,让我去吧!我可以扮作亲兵,
在您身边,既能照顾您,也能……也能尽一份力!求您了!”她重重磕下头去。
苏崇看着女儿倔强的脸庞,想起她幼时便爱舞刀弄枪,天资聪颖,武艺确实出众。
然而……他终究还是狠心摇头:“不行!战场凶险,爹不能让你冒这个险!
你在家照顾好你母亲,便是对爹最大的帮助!”苏瑶知道父亲心意已决,不再言语,
只是默默垂泪。然而,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,在她心中悄然成型。大军开拔之日,旌旗蔽日,
战鼓低沉。洛京城外,送别的哭声震天。苏瑶站在母亲身边,看着父亲披挂上马,
身影在烟尘中渐渐模糊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她强忍着泪水,心中默念:“父亲,
等着女儿!”三日后,一个身材瘦小、面色蜡黄、名叫“苏小七”的新兵,
拿着伪造的路引和兵部某位小吏受贿后开具的文书,混入了前往北境支援的后续辎重队伍中。
苏瑶用特制的药水改变了肤色,用布条紧紧束胸,将头发全部藏进头盔里,刻意压低嗓音,
模仿着粗鲁士兵的言行。她选择加入的,
正是父亲苏崇麾下最不起眼的一支后勤辅兵营——负责运送粮草、照料马匹、打扫战场。
这里人员庞杂,流动性大,身份不易被识破。然而,辅兵营的生活远比苏瑶想象的艰苦百倍。
沉重的粮袋压得她肩膀红肿破皮,肮脏的马厩气味熏人,粗糙的伙食难以下咽。夜晚,
几十个大男人挤在简陋的帐篷里,汗臭、脚臭、鼾声此起彼伏。苏瑶只能和衣而卧,
蜷缩在角落,时刻保持着警惕,神经紧绷如弦。更残酷的是战场的气息。越靠近北境,
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就越浓。沿途可见被焚毁的村庄,焦黑的断壁残垣,
还有来不及掩埋、散发着恶臭的尸体。乌鸦在低空盘旋,发出不祥的叫声。
新兵们脸上充满了恐惧和茫然。苏瑶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
心中对战争的残酷有了最直观的认识,也更加担忧父亲的安危。机会,
在一次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中降临。
运送粮草的队伍在一条山谷中遭遇了狄戎小股精锐骑兵的突袭!这些狄戎人如同狼群,
来去如风,箭法刁钻狠毒。押运的官军猝不及防,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混乱中,负责指挥的百夫长被一箭射中咽喉,当场毙命!群龙无首的辅兵们更是乱作一团,
眼看粮草就要被劫掠焚毁。就在这危急关头,苏瑶动了!她猛地掀翻一辆粮车作为掩体,
迅速摘下背上的硬弓(这是她唯一偷偷带来的心爱之物)。
多年的苦练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!她眼神锐利如鹰,动作快如闪电,
搭箭、开弓、瞄准、松弦——一气呵成!“嗖!嗖!嗖!”三支利箭如同长了眼睛,
精准地射入三个正在砍杀士兵的狄戎骑兵的咽喉!箭无虚发!
这神乎其技的箭法瞬间震慑了敌我双方!苏瑶趁机跃上一匹受惊的战马,
拔出一名死去士兵腰间的佩刀,用尽全力高喊:“弟兄们!不想死的跟我冲!保护粮草!
杀退狄狗!”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,却充满了力量和决绝!或许是求生的本能,
或许是苏瑶那几箭带来的震撼,混乱的士兵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向她靠拢。
苏瑶利用地形,指挥残兵结成简易的圆阵,利用粮车作为屏障,用弓箭和长矛顽强抵抗。
她身先士卒,刀法虽不华丽,却异常精准狠辣,专攻敌人要害,
竟被她接连砍翻了几个试图靠近的狄戎兵。她的勇猛极大地鼓舞了士气。最终,
这支狄戎骑兵见突袭不成,对方抵抗顽强,且远处似乎有援军烟尘,便呼啸着撤走了。
这一战,苏瑶以辅兵身份,临危不乱,箭毙敌酋,指挥有方,保住了大半粮草,
挽救了许多同袍的性命。消息很快传到了主帅苏崇耳中。
当苏崇看到被带到中军帐前、满身血污尘土、却眼神清亮的“苏小七”时,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那张刻意涂黑却依旧难掩清秀轮廓的脸,
那双熟悉的眼睛……他瞬间明白了!
“你……”苏崇的声音因震惊和巨大的愤怒、后怕而颤抖。他屏退左右。“父亲!
”苏瑶再也忍不住,扑通跪倒在地,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流淌下来,
“女儿……女儿实在放心不下您!求父亲成全!”苏崇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,
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,看着她身上沾染的同袍血迹,
看着她手上因握刀磨出的血泡……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将军,眼圈红了。他长叹一声,有无奈,
有心疼,更有一种莫名的骄傲。最终,他扶起女儿,声音沙哑:“罢了……罢了!从今日起,
你……你就留在为父的亲兵营!但记住,一切小心!你的身份,绝不可暴露!”从此,
“苏小七”成为了镇远大将军亲兵营的一员。
凭借过人的武艺(尤其是神射)和在遭遇战中展现的勇气与急智,她很快脱颖而出。
苏崇也刻意给她历练的机会,让她参与一些斥候侦察、小规模袭扰的任务。苏瑶心思缜密,
观察力敏锐,多次带回重要情报,甚至在小规模战斗中屡立战功。她身先士卒,
与普通士兵同吃同住,虽然依旧沉默寡言,但那份沉着冷静和关键时刻的可靠,
赢得了许多底层士兵的敬重。军中开始流传“苏小七”的名号,说他年纪虽小,却是员福将,
箭术通神。(三)沙场并肩,情愫暗生就在北境战事胶着之际,
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传来:六皇子萧逸尘,主动请缨,以“监军”身份,亲临前线!
萧逸尘的到来,在军中引起了巨大震动。他名义上是监军,代表天子和朝廷,实际上,
是皇帝在魏忠贤的“建议”下,对苏崇的又一层掣肘,
也是将这位素有声望的皇子置于险地的一步棋。然而,萧逸尘的到来,
却给士气低迷的苏家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他并未摆皇子架子,而是换上普通将领的盔甲,
深入军营,慰问伤兵,了解军情,与将领们商讨对策。
他沉稳的气度、清晰的思路、以及对底层士卒的体恤,迅速赢得了军心。
苏瑶在父亲的中军帐中再次见到了萧逸尘。此刻的萧逸尘一身戎装,
洗去了洛京时的几分矜贵,眉宇间多了风霜之色,眼神也更加深邃锐利。
苏瑶作为亲兵护卫在父亲身后,低着头,努力降低存在感。“苏将军,战况如何?
本王一路行来,见将士疲惫,士气亟待提振。”萧逸尘开门见山,声音沉稳有力。
苏崇详细汇报了敌我态势和面临的困境:兵力不足,粮草不济,狄戎骑兵神出鬼没,
吴三桂据坚城而守,难以攻克。萧逸尘凝神细听,手指在粗糙的军用地图上划过,
不时提出关键性的问题,见解精辟,切中要害。苏瑶在一旁听着,心中暗自佩服。
这位六皇子,绝非只知享乐的纨绔,确有其过人之处。
萧逸尘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苏崇身后的几名亲兵,
当掠过那个低着头、身形略显单薄的“苏小七”时,他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这个亲兵……身形轮廓似乎有些眼熟?
尤其是那低垂的眼睫……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,一个将军府的亲兵,
怎会和洛京街头那个清秀的“苏遥”公子有关?他暗自摇头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军务上。
真正的考验很快来临。靖北侯吴三桂得到狄戎主力增援,集结重兵,意图在飞鹰涧设下埋伏,
一举歼灭苏家军主力,打通南下洛京的通道!苏崇和萧逸尘识破了对方的意图,
决定将计就计,在飞鹰涧反设埋伏,打一场决定性的战役!飞鹰涧,地势险要,
两侧山崖陡峭,中间一条狭窄的谷道。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打响!
震天的喊杀声、兵刃的碰撞声、战马的嘶鸣声、垂死的哀嚎声,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宁静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浓烟滚滚,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苏崇坐镇中军指挥,
萧逸尘则亲率一队精锐骑兵,如同尖刀般插入敌阵,试图打乱狄戎骑兵的冲锋阵型。然而,
战场瞬息万变。一支埋伏在侧翼高地的狄戎神射手部队,发现了萧逸尘这面显眼的帅旗!
密集的箭雨如同毒蛇,呼啸着射向萧逸尘所在的位置!“殿下小心!
”护卫在侧的亲兵统领目眦欲裂,奋力挥刀格挡,却已来不及护住萧逸尘的后背!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冲出,正是苏瑶!
她一直关注着战场核心,尤其留意着萧逸尘的动向。在看到箭雨袭来的瞬间,
她凭借超凡的直觉和速度,猛地扑向萧逸尘!“噗!”一支力道强劲的狼牙箭,
狠狠地钉入了苏瑶的左肩胛骨下方!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身体剧震,闷哼一声,
几乎扑倒在萧逸尘的马背上。“小七!”萧逸尘大惊,一把扶住她下滑的身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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